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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役军人事务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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峥嵘岁月深处的坚守!

发布时间:2021-08-16

  投身军营,老山前线大显身手,

  脱去戎装,基层换羽依然飞翔。

  一句承诺,割不断三十六年战友深情,

  一本日记,珍藏着一辈子的大爱无疆。

  一肩风雨,几度春秋,

  左手是怀念,右手是责任,

  几十载风雨无阻,替战友孝敬双亲,

  今天我们就走进老兵胡地春

  一起听听他的故事

  我叫胡地春,今年62岁,中共党员,家住磁州镇常庄村,退休前在磁州镇人民政府工作。我小的时候,特别崇拜的就是军人。1979年11月,我如愿以偿地参了军,当上了武汉军区特种兵的空军空降兵。

  在11年军旅生涯中,我历任战士、班长、排长、军体教官、司务长。在1984年6月全军组织的跳伞、空投、构筑阵地、射击等综合大比武中,我所带领的小队荣获全军第一名,我个人荣立三等功、团队集体三等功。

  1985年1月至1986年6月,经过师团选拔,我参加了云南老山地区对越防御侦察作战,执行出境抵近侦察、搜山、潜伏、炮击,炸敌据点、屯兵房、碉堡桥梁、交通要道,并担负着掩护捕俘组火力支援。打仗,对于我们这些七十年代入伍的新一代军人来说,确实是一个严峻的考验,特别是作为第七侦察大队第十小队小队长,能不能带领十四名战友把仗打好,完成上级交给的战斗任务,这是我当时考虑的最多的问题。在老山前线一年半的战斗中,我从执行代号“101”到“107”的七次激烈战斗,共作战三十余次。战斗中,我得到了锻炼,经受了考验。

  在我一生中最难忘的是1985年7月3日的那场战斗。上午,我们接到中队指挥部的命令,晚上8时秘密执行捕捉入侵越南特工的行动,所有队员精心准备,带足武器弹药和干粮。年轻稚气的我们个个精神饱满、摩拳擦掌,暗下决心“牺牲我一人、幸福千万家”,决心要狠狠地打击越寇。

  那时我刚结婚一年多,女儿才出生三个月,我给妻子写了一篇日记,给大家分享一下:“云妻,……当你接到这封信时,我可能已经离开了你们,首先请你镇静,意志坚强,边疆的人民群众每天生活在敌人的炮火下,有家不能归,有田不能种,有多少亲人无辜地死去,我心不忍.......”。说实话,我做好了“光荣”的准备,我和战友郭跃华有一个约定,不管谁牺牲,活着的一定要把牺牲的尸体带回国。

  军人就应该听从祖国的召唤,保家卫国是我们神圣的责任。当时边境线上埋设的地雷较多,有定向雷、绊收雷、跳雷、72式防步兵雷。为了减少不必要的伤亡,不暴露行动路线和人员,晚上8时我带领十四名队员,上看不见星光、脚下趟着浊溪,攀着芜杂藤蔓,向前摸索前进。

  凌晨4时,当我们在边境线搜索到大约六公里时,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越军的一个阵地。大家马上警觉起来,这时,我打手势向大家发出信号,两人一组,匍匐前进,悄悄把阵地合围。经过仔细观察,确认阵地上只有两名越军在站岗坚守。

  随后,我用越语向阵地上的越军喊话,他们认为是自己人来换岗,完全没有料到我们“神兵天降”。他们晃悠着向我走来,没有一点防范意识,我和队员涂建华交换了一下手势,几乎同一时间飞扑过去将其制服。这家伙拼命挣扎,此时我用无声冲锋枪将其击毙,另一个同伙刚反应过来,却来不及了,被队员童吉华、罗会川将其制服,在挣扎中越军示警扣动了扳机,童吉华不幸左肩身负重伤,鲜血直流,染红了大半个衣服。本想带个“舌头”回来,考虑到行动目标已暴露且战友又身负重伤,只好采取果断措施,将其击毙。

  正当我在给战友童吉华包扎伤口时,前方捕俘组给我传来消息“我们已成功捕捉两名特工,正在返回途中,被越军的机枪火力封锁,请求火力支援”。我就命令罗会川、童吉华留下来,看守武器装备和照顾伤员,其余人员随我轻装前进,以飞快的速度迅速抢占有利地形,构筑好60炮阵地,向敌机枪阵地发射了48枚炮弹,消灭了越军,摧毁了机枪火力。

  就在相互掩护交替撤回的途中,又有一股十分隐蔽的残敌向我们开枪,战友余恒辉、郭跃华、潘庆生、谢贺不幸中弹牺牲,献出了自己年轻而宝贵的生命。偷袭打成了遭遇战,看到战友牺牲,我心中燃起了一团怒火,带头高喊着“为战友报仇”,率领其他队员以迅猛的动作趟过血水浸泡的河流,向敌人的阵地奋起反击。子弹“嗖嗖”地打来,我们早把生死置之度外,全然不顾,整个战斗又进行了3个小时,全歼越军130余人。

  清扫战场时,忍着悲痛和饥饿,我们活下来的人,用一天一夜的时间才把牺牲的战友抬回我方营地。回想当时,虽然每个人脸上身上都淌着血,有的挂了彩,有的被蚊虫蛇鼠叮咬的浑身浮肿,但没有一个喊苦喊累的,没有一个害怕和后悔的。同仇敌忾!我们没有遗弃战友和伤员,履行我们出征前的承诺。最后,我们在国境线用最庄严的仪式向牺牲的战友举行了告别仪式。我们互相拥抱,泪流满面,纷纷表示誓死保卫祖国的南疆,狠狠地打击侵略者,为战友报仇,请祖国和人民放心。在此次战斗中我也荣获战时三等功。

  在老山、者阴山前线,烈日照射加上蚊虫叮咬,长时间又不能洗澡,饮水也不安全,我和战友们患上了奇痒难耐的皮肤病。之后,我又多次参加了抵近侦察、搜山、炮击、潜伏等多次战斗任务。1985年11月29日,我们从6号界碑到扣林山主峰1682.3高地,执行炮击任务,共构筑了四个炮位。拂晓5时占领阵地完毕,12月2日7时战斗打响,共向越军阵地发射炮弹200余发,坐钣下陷约2米左右。待炮击任务刚结束就接到命令迅速转移,刚刚离开几十米,越军的反击炮弹就轰了过来,所幸没有发生人员伤亡。

  在云南麻栗坡一年半的惊心动魄战斗中,有很多场景一闭上眼就如在眼前,毕生都无法忘记。军人的价值就在于战场上的无畏无私,多打胜仗就是对青春和理想的追求。

  现在,四位战友离开我三十七年了,我一天都没有忘记他们的音容笑貌。从2015年起,我利用多种渠道和很多方式找到了他们的家人,并加上了微信,经常与他们的家人联系,帮助解决生活上的困难,与磁县的战友郭敏、黄天亮每年最少去他们家中慰问一次,送去现金和生活用品,并给他们扫墓。

  作为退役老兵,我一定做到退伍不褪色、退伍不退志,坚决保证做到“若有战,召必回”,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发挥余热,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。